联系我们
电话:0771-3311999(现场参观咨询热线) / 0771- 3301785(爱心捐赠及志愿者服务)
手机:19968119333(入住咨询,微信同号)
邮箱:xz@nnwxyl.com (中心办公室)
地址:广西南宁市邕宁区步云路1号
“我大姐呢?” —记五象养老服务中心优秀护理员组长李海念
“我大姐呢?我找她看看请假条能批准不。”
南宁市五象养老服务中心,88岁的赵爷爷又“犯糊涂”了。他收拾好行李箱,说要回乡下看妈妈,可转了几圈,忽然停下来,四处张望,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依赖。他口中的“大姐”,是中心认知症照护专区的护理员组长李海念,至今还不到50岁。
李海念走过来,笑眯眯的眼睛弯成豆荚。她轻声缓语地说:“赵处,单位有规定,外出要请假。您先写好请假条,批准了才能出去哦。”
赵爷爷退休前是处长,最爱听“赵处”。他一听,立刻认真起来:“对的,我是老党员,还是领导干部,得守规矩。”他接过李海念递来的纸笔,一笔一画地写起来。写着写着,眉毛松开了,嘴角上扬——回家的事,早已忘光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“请假条”叠好揣进口袋,又找不见李海念了,便拉住路过的护理员:“我大姐呢?得让她帮我看看,我才放心。”
在认知症照护专区,近70位长者都患有不同程度的认知症。而李海念,是那个被他们反复念叨、时时寻找的人。

“我把他们当家人”
李海念2020年来到五象养老服务中心。在此之前,她笑称自己过的是“乱糟糟的人生”—当过医院护士,做过流水线工人,当过家庭主妇,也干过家政服务员。每份工作她都能干,也不差,但她总觉得空落落的,定不下心来。直到她走进认知症照护专区。
第一天上班,一位奶奶拉着她的手,眼神迷茫又急切,:“姑娘,我家在哪儿?我想回家。”李海念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奶奶,这儿也是您的家,我陪着您。”奶奶渐渐安静下来。李海念说,就是那一刻,她的心被填满了,“再没想到过放弃”。
如今,她对专区近70位长者的病情、习惯、情绪等了如指掌。有的老人行动不便,她二话不说,双手一抄,“公主抱”着去洗澡。老人不好意思,她笑着说:“没事儿,您轻着呢,比我家那俩臭小子小时候轻多了。”
一天夜里雷声大作,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那几个胆小的老人,打电话给值班员:“快去那几个房间看看,老人肯定吓坏了。”挂掉电话仍不放心,又冒雨赶回中心。王奶奶看见湿淋淋的她,眼泪掉下来了:“大姐来了?”李海念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奶奶,我在呢,不怕。”
一次午餐,83岁的刘爷爷突发噎食。李海念迅速实施海姆立克急救法,几十秒后异物吐出,老人转危为安。家属道谢不迭,她却说:“这是本分。家属把信任交到我手上,我就得接得住。”
大家都说,李海念身上自带一种沉稳、静气与亲和,融合起来便是让人安心的力量。而她最拿手的,是从不跟认知症长者“硬碰硬”,而是绕进他们的世界里,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说话。认知症长者虽说不清楚,却特别“吃”她这一套:她在,他们就安心;她不在,他们就到处找“我大姐呢”。


“得想奇招”
90岁的陈奶奶有个让团队头疼的习惯:不停地要上卫生间,刚去过不到十分钟又嚷着去,否则就大吵大闹。设闹钟、讲道理,统统没用。护理员们累得团团转,陈奶奶自己也越来越烦躁。
李海念知道患有认知症的奶奶并不是真的尿急,而是病情导致的不安—反复去卫生间,像是在确认“厕所在那儿”。李海念想到了一条“妙招”,她凑到王奶奶耳边,神秘地说:“奶奶,听说现在去一次卫生间要收一块钱,一天下来得花好几十块呢,多不划算啊。”
陈奶奶最听不得“浪费钱”。她瞪大眼睛,嘟囔着“一块钱?那么贵?”从此不再乱嚷,开始规律地上卫生间。偶尔忘了,李海念就笑着比划一个“一”,奶奶立刻摆手说:“不去了,太贵了。”
82岁的陈奶奶有被害妄想,总觉得别人要害她,常与人争吵,连吃饭都要端到护士站去,说“那儿安全”。李海念没有急着纠正。她了解到陈奶奶退休前是一名数学老师,特别在意“为人师表”。
第二天中午,陈奶奶又端着饭盒往护士站走。李海念跟上去,轻声说:“陈老师,吃饭还是到饭桌吃吧,油污弄脏了文件多不好啊。 再说,您的学生看到了,也跟着学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陈老师”三个字一出口,陈奶奶的脚步一顿,眼神里的防备慢慢消退。她沉默了几秒,转身走回了饭桌。从此,李海念只叫她“陈老师”,还找来中小学生志愿者陪她。每次孩子们甜甜地喊“陈老师好”,她都笑得合不拢嘴,腰板挺得笔直。
李海念笑着叹气:“照护认知症长者,得想奇招。我常常绞尽脑汁,要是我早有这样的法子,也不会被我那对双胞胎儿子笑我是‘有点笨笨的妈妈’。”眼睛又弯成了豆荚。但同事们都知道,这个“笨笨的妈妈”,其实聪明极了,也温柔极了。



“他们是有名字、有故事的人”
认知症长者常常找不到自己的房间。专区曾在房门贴上各种水果图片,可好多老人还是走错。李海念琢磨出一个最“土”的法子:她在每扇门上大大地写上老人的名字,手绘上五颜六色的花朵,每一扇门都不一样。老人走到门口,看见自己的名字和花朵,脚步就停住了,喃喃念着:“这是我家。”走错房间的事,一下子少了大半。
陆阿姨是舞蹈老师,患病后总是一个人呆坐角落。李海念蹲在她面前:“陆老师,您教我们跳舞好不好?好多爷爷奶奶都想活动活动,就是没人教。”陆阿姨没吭声,但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李海念没有放弃,她和护理员黎建航买来了红绸扇子,捧到陆阿姨面前。陆阿姨眼眶忽然红了。她慢慢伸出手,接过扇子,站起来,轻轻一舞——红绸划出一道弧线,像一簇重新燃起的火苗。
那天下午,陆阿姨拉着其他老人的手,教他们转扇子、迈步子。李海念在一旁端水、递毛巾,时不时大声鼓掌叫好。陆阿姨跳着跳着,笑了——那是她入院以来第一次笑。整个活动大厅像过节一样热闹。从那以后,陆阿姨每天都会主动拿起红绸扇子,招呼大家:“跳舞啦!”
有人问李海念,每天面对这些时而糊涂、时而焦躁、时而哭泣的认知症长者,不烦吗?她想了想,说:“不烦,他们是赵处、是陈老师、是陆老师—是有名字、有故事、有尊严的人。你把他们当家人,他们就把你当亲人。”
“我在呢”
照护认知症长者的日子,看似千篇一律,却藏着无数个需要被接住的瞬间。
赵爷爷至今还是会时不时地问:“我大姐呢?”李海念走过去,轻轻拍拍他的手:“赵处,我在呢。”赵爷爷便安心了,点点头,又去写他的请假条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也落在李海念弯弯的笑眼里。
李海念说:“我要好好干下去,当好爷爷奶奶们的‘大姐’。”
这句话,她说得云淡风轻。但在认知症长者的心底,在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门牌下,在一个个被温柔接住的黄昏与深夜中,这句话重得像一座山。(五象养老中心 谢鸿宏)
